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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山丘,去往远方

《人生是个童话》第二十一章:人生出人意料

望月_幽灵:

Life is a Fairy Tale 人生是个童话——第二十一章:人生出人意料




作者:LanxBorealis 翻译:望月




爆点极多的一章,各种各样的伏笔和剧情突飞猛进,下一章继续上升,不剧透了直接看吧!




还记得试译章节里的泰德·斯特兰治了吗?他终于正式出场了。这货是半同人半官方角色,貌似有好多在读的人剧情都追到这了却还不知道他是谁……我明明科普过好多次了啊(笑cry)Tad的科普贴




感谢原作者,求转发,求评论,求讨论剧情。




AO3上的简介:




好吧,也许回头看看,偷走日志跑到森林里并不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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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宇宙神化比尔比尔是神这篇原来是短篇的无所谓啦比尔表现得就像是比尔然后迪普很萌甜蜜billdip有保护欲的比尔有占有欲的比尔情感操控后期会变暗黑魔法会魔法的迪普会魔法的梅宝少许黑化迪普非常重剧情有保护欲的梅宝好多好多的伏笔←这一点也不好笑很多谜团三部曲第一部




本章原文传送






第二十一章:人生出人意料




“放开我!罗比!”




“不行!你得好好想清楚这件事!我们不能就这样冲进森林啊!”




罗比尽自己所能地去阻止喜欢的女孩不计后果地跑进树林,两臂同时缠住她的腰部然后双脚戳着地,用尽所有力气就为了能把她留在原处。然而,尽管做了这些,罗比还是被不情愿地慢慢拖过草坪,与那令人畏惧的林线距离越来越近。




“迪普在那里面!我们必须去救他!”温蒂继续表现得惊慌失措,试图把罗比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撬下来。




在她把指甲陷入他皮肤时从牙间发出疼痛的声音,罗比摇了摇头。“那么我们就会有危险了!拜托,温蒂!好好想想你在做什么!”非主流男孩祈求道。“我们去找找,呃,迪普的父母,监护人,随便谁!”




和树林已经只有几码之遥了,温蒂终于停了下来,她绿色的眼睛盯着黑暗的彼方,充满了担忧和恐惧。“斯坦……”她低语道。“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罗比疯狂地点头。“没——没错!我们这就去找他!”他继续丛勇道,没有放开少女。




温蒂微微颤抖着,双眼艰难地强忍着惊慌的泪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知道森林很危险。所有的人。不光如此,以温蒂的所知,在没有执照的情况下入内根本是违法的,而镇里持有执照的人就只有普莱斯顿·诺斯韦斯特、她自己的父亲,以及她以前的精灵老师,菲丽女士。




迪普并不蠢。老天,他比她在高中里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聪明!那么为什么他会甘愿冒着危险去森林里。就仿佛……仿佛……




就仿佛他以前去过似的。




她肠胃里开始有恶心的感觉紧缩了起来,导致她居然被口中涌上的苦味噎住。




那么多借口……四处躲避……不再和梅宝在一起……




迪普习惯性地拜访森林已经有多长时间了?




“——蒂?温蒂?”罗比在她身后询问,他那一般来说平平无奇的声音很快就攀上了担忧,双手略微摇晃着她。“温蒂,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红发女孩快速地左右摇着头,让自己噎住的泪水倒退回去,内心交织一种夹杂着担忧和被背叛的诡异的感觉。




“放开我罗比。我们得去找斯坦。”她噎着说出来。




不管怎样罗比都不肯放开他的暗恋对象,害怕她还是会转身跑到树林里面,两个青少年跑回了神秘小屋里,一边发抖而思绪仍然在试图分析他们刚刚看到的东西。




对温蒂来说,这感觉就像她整个世界都被翻了个个并被狂暴地前后摇动,直到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而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糟糕混乱的一坨。她的肠子在蠕动,她的胃部继续拧出各种各样小小的、痛苦的结来。她能够感到冰冷焦虑的汗水从她的眉头和额侧流下,让她的颤抖更加剧烈。红发女孩浑身都觉得冰冷无比,恐惧冰封在她的心中。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迪普喜欢周围的森林这不是个秘密。他觉得野兽、怪兽和各种生物有趣这点也不是秘密——总是想要知道更多的学问,所有人都知道那孩子有多么喜欢学习新的知识。




而那——那些对知识的渴求,却引领着纯洁、可笑的迪普去冒生命危险。而且还不止这一次,从对方那样子看起来,而是应该有过许多次了。




温蒂本觉得她已经不可能比以前感觉更差,但是她最终却轻而易举地超越了自己。




而罗比的情绪则完全是另一种紧张。他可不怎么喜欢那小鬼。老天,总的来说他挺讨厌迪普的。小鬼总是有那么点娘娘腔,而且对方对温蒂那明显的暗恋之情总是让他生气。况且,那家伙有一半的时间都带着一种‘我比你更拽’的态度,并似乎从来都不尊重比他年长的青少年们。迪普人很别扭,而且——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显得非常古怪。况且他能用那么短时间看完一本书、或是列出一条毫无用处的信息这一点也很诡异。




然而,尽管罗比能在小鬼身上找出这么多缺点,他可从来没有把他当成那种会背着别人去做什么事的人。或者去撒谎。




或者用愚蠢的方式让自己愚蠢的生命面临危险。




少年不知该如何去想。




尽管他永远都不会大声承认这点,罗比的心脏略微担忧地紧缩,而他的肠胃则因同样的感情而拧着。没错,他不怎么喜欢那小鬼。




但这可不代表他就希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对方身上。




少年少女终于来到了店铺的门口,门自从他们离开跑过草坪之后都是敞开的。温蒂,自然而然地,最先来到了那里并进入了小屋,罗比就在她的身后。




“派恩斯先生?!派恩斯先生?!斯坦?!”温蒂喊叫着,双手捧在自己张开的嘴边更深地跑进神秘小屋里的店铺,到处寻找着老人的踪影。




从房屋的里面传出来,有什么塑料物体掉落到地上的声音回响着,伴随着听起来像是模糊不清的咒骂的声音。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对两个青少年来说感觉就像过了几个小时一般——斯坦出现在了门口,脸上印刻着蹙眉的神情,和以往一样穿着他廉价的西服,头上仔细地戴着顶土耳其毡帽。




“干什么?你查完——”




“迪普有危险!”温蒂打断他说,绿色的双眸睁得大大的。她依然在颤抖着。




斯坦马上集中了注意力。这情形很诡异——看着某个一般都很沉默、粗糙并草率的人突然对某事表现出惊慌和担忧。“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老人嚷道,原本懒洋洋的眼睛闪出一种两个青少年以前都从没见到过的内心之火。




“我刚刚看到迪普跑进森林里去了。”温蒂回答,她的声音很稳重,尽管她的恐惧正明显地脉动在她的四周。




斯坦僵住了,眼睛几乎以一种滑稽的方式睁大。他发出一小串诅咒的声音。“哪里?他从哪里进去的?”




温蒂转回身去并径直指着草坪彼方。“在那边——”




斯坦来到林线边缘停了下来,眼睛四处寻找,试图找到……好吧,任何东西。从小鬼那愚蠢的马甲到小鬼那更蠢的帽子。他的双手弯曲成了拳头。




“妈的。”斯坦从牙齿间挤出,转过身去径直踏步回神秘小屋里。如果他要再一次回那里面去,他还需要带一些东西。




两个青少年依旧手忙脚乱地跟在他身边,希望能帮上忙却丝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斯坦没有注意到两人,太过集中在自己的情绪和内心的恐慌中了。




小鬼骗了他。完全面不改色地骗了他。大约三个月之前的那一夜里,他确实去过森林里。




并且,看起来,他之后也一直都不停地往那里面跑。




斯坦钻进走廊里,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开窍了。然而,这是一个很缓慢的过程。




迪普无休无止,一连消失好几个小时。




他是如何不再那么经常能看到对方和他的姐姐在一起了。




甚至那家伙连性格都有一丝微妙的改变。斯坦没法具体说出那究竟是何时发生的事,但是小鬼比以前变得更勇敢了。从某种意义上来看,也更加开心了。这很古怪。




而现在斯坦终于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什么了。并且他祈祷——众神啊,他如此祈祷,迪普出去时并没有遇上森林里那个他所畏惧的生物。那一个尽管拥有的那么少,却能做成那么多恶事的怪物。




那一个他理应在监卫的生物。




斯坦在他床脚边那个小保险柜前俯下身去,打入了开锁需要的密码:GIFHGML LMV




把柜门甩开,他拿起那本上面标着3的日志。然而他又犹豫了,短暂地去瞥了眼另外的两本才把第三部夹在手臂下面,并重新关上保险柜的门。在他哥哥写过的所有日志中,第三本包含最多有关重力泉四周树林的联系与知识,这也是为什么迪普在三本中偏偏选了这一本来偷,毫无疑问。小鬼总是有误到自身的好奇心。




重新站直了身体,斯坦无视掉胯部的疼痛和后背发出的声音,下一个走向他的衣柜,拉开一个抽屉并取出他的老朋友;他的指节铜环。




把两个铜环放进口袋里,斯坦确保把日志塞入他的西服,以保之后会需要。




斯坦在身后关上门并重新穿越回走廊。他想得越久,脑中就会有更多矛盾的事件浮出水面,并且还不仅仅是双胞胎总是相互躲着这点或者性格的改变,而是那些更多更明显的事情,令老人简直想揍自己一拳。




迪普逐渐下滑的成绩。




老师们写的有关他课上从来不注意听课的留言。




斯坦来到前面的店铺,身体僵住了。




梅宝的过敏症……




那本他总是带在身边的笔记本……




“妈的。”斯坦又怒吼了一声,强迫自己的双脚动起来。




“你们俩留在这。”他向那两个仍然明显担忧和恐惧、来回在货架间踱步的青少年们发令道。




“但是斯坦——”温蒂开始说话。




斯坦甚至没有转身看她就踏过了那扇依然敞开着的门。




“不准找借口就给我留在这。如果梅宝回来的话,让她也在家里等着。”




“我们只是想帮上忙!斯坦——”温蒂又一次呼喊道,脸上写满了决心。罗比就像只忠犬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五官上舞动出不肯定的情绪。




他还是担心小鬼的,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但是少年还是可以肯定自己更害怕森林多一些。




“不行。你们不过都是些傻小鬼,就像那个一直偷跑出去的傻小鬼一样!你要是敢靠近那个森林的话我就解雇你。”斯坦短暂地去看了罗比一眼。“而你则禁止再来我的店里。”说完这些老人就离开了,踏着草地离去,就像那次一样……




温蒂和罗比盯着老人的背后,却没有跟上。红发女孩没法再忍住眼底蓄势待发的泪水了。发出一声吸鼻子的声音,她转过去靠近罗比,把自己的脸埋进他肩膀并由着自己的眼泪自由落下,弄湿了他的卫衣。




罗比并不在乎。少年的双臂绕过自己喜欢的女孩并紧紧将她拉近,支撑她的同时将自己的头顶埋在她的之上。现在,比起其他的东西来,温蒂更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




而罗比很高兴能帮上她。




与此同时,斯坦没有由着自己回忆到太遥远的过去。他必须保持让自己的思绪留在此时此刻。




他知道迪普遇上了谁。也知道为什么梅宝的过敏症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世上只有一个存在,一个生灵能做出这一类的事情,而意识到这种阴谋在这段时间一直都发生在他的眼皮底下,这种想法灼伤了他。




但是真正影响到男人的——真正让他想要伏下、大笑抽泣并把自己的头发都扯下来的,是这整件事如此的讽刺。这简直就像似曾相识一般,唯一不同的是这不仅仅是个直觉。这种事真的曾发生过。




而正是这件事撕扯着他的心脏。




斯坦径直走入了树林里,脚步不变慢也不为任何事情停下。




这一次不会了。




~~0~~0~~0~~




“比尔?我还以为你要送我回家?”迪普嘟哝着,用一只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依旧和往常那样因他们的接吻而微微脸红着。男孩在男神的怀中扭动了一下,对方的怀抱此时有点过紧了。感觉到了小树苗的焦虑,金发男人小心地把迪普重新放回地上。




“比尔?”




“嘘,松树。我觉得我看到了什么东西。”




就在迪普还没能和比尔说谈话不会影响视线之前,他就被略扯到了男神身后,比尔的手缠在他的腕上,确保他不会直接消失在视线里。




几秒钟之内,一切都是安静的。比尔金色的独眼四处巡视,试图确定他刚刚看到的动态。然而,在两人眼前伸展的只有众多的树木,还有那些从上落下的光点和鲜艳的绿色,令人畏惧、眼花缭乱。头顶有高高在上的松树,为它们自身的地位自感骄傲强大,同时还有些松针和其他各种吹来的树叶四处撒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像毒蛇般迅速,比尔猛地转过了头去,这动作的同时把他的松树拉得更近,向他的身后望去。和前方一样,那里除了林间自然的草木以外什么都看不到,就像往常那样明亮又咄咄逼人。




比尔慢慢来来回回地转头。有什么不对劲——他能肯定。然而,这其中又有着一丝熟悉感。




“比尔?”迪普低语道,水灵灵的褐色眸子抬头看着男神,嘴角扯出个担忧的愁容。“发生什么事了?”




非常缓慢地,比尔的嘴唇轻蔑上扬成一个苦涩的微笑。哦。




确实有什么人在那里,然而他却无法感知到对方。




比尔很意外对方竟会这样找到他们,从听到的声音来判断那人可真是寻找了很久很久。不光如此,对方甚至还看到他和他的松树在一起!




好吧,现在也该是时候让他的小树苗和他的兄弟见面了。如果所有事情都必须像比尔期望中那样进行,那么这两人就最好尽快友好相处。




在他们两人眼角的余光中,有什么事物微微动了一下。




被惊到了,迪普上伸抓住了比尔的燕尾服,用两手捏着布料并下意识地更加贴近金发的男人。




“我知道你在那里,泰德。你可以出来了。”




右边又传来了几声骚动,并且即使迪普正想要询问比尔泰德是谁,以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身影从矮树木后踉跄而出,似曾相识的脸上凝固着拧起的愁容,紫色晚礼服的肩部因与树枝纠缠被划出了个口子。




“还是得再说一句你好,比尔。”泰德问候道,他脸上的愁容渐渐融为更痛苦的表情。




迪普无法自制地叫喊了出声。“喂!是你!那个出现在派对上的男人!”




比尔皱了皱眉并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地看,他的鼻子皱起来——现在迪普已经知道了他这个表情代表疑惑。




泰德看起来依然和迪普在派对撞上他的时候一样。他还是穿着那身紫色的晚礼服,深梅子色的卷发上戴着顶黑的圆顶礼帽,与之相配的黑色领带整洁地固定在西服里。他的双眼依然像以前那样闪烁着紫水晶的颜色,只不过当迪普仔细去看时,注意到了那双瞳孔在宽度上微微拉伸了一些,和冈玻斯的一样——就是那只有时会在神秘小屋里跑来跑去的山羊。




“而你则是当时那个撞到我的小孩。”对方优雅地说道,略微咳嗽了些血出来。




“等等,你们两个认识?”比尔打断道,向泰德投来略怀敌意的眼神。




泰德对他的神情扬起根眉毛,尽可能地忽视自己已经开始衰落的肾脏。“我敢肯定曾在一个派对上碰到过他。”第二个出现的神的目光再次从比尔身上移回男孩那边,后者此时正带着一种泰德从未见过的纯洁的好奇抬头望他。他眯起了眼睛并且那一刻——噢那短暂到他几乎什么都没能看清的一刻——意识到了男孩的全身都散发着鲜艳、恋爱的粉红,夹杂着好奇的橘黄和灰色的警惕。




泰德感觉到自己的胃酸开始溶解他的胃壁了。色彩褪尽而世界重新变回了它那乏味的灰度。




“差不多就是那样。小鬼在一个派对里撞到了我。”泰德解释说,脸颊上爆破的血管让他疼痛地挤着眼。




迪普点了点头,略微撅着嘴。放开了比尔的衣尾,他走上前,从男神身后走出来和他并排站着,离开他一些以便能更细地观察眼前的人。




“我叫迪普,不叫小鬼。还有是啊,你当时去那里做什么?”




泰德冲小孩浅浅地笑了笑。“当然是收集能量。”




“能量?”




“从人类的情感中。”




迪普眨了眨眼。




深发色的男子叹了口气。“泰德·斯特兰治,情感之神。”他说这话的时候指着自己。“比尔的兄弟。”第二个神的目光转向比尔,唇角翘起一个冷淡的笑容,尝试去遮掩在他两个肺其中的一个衰落时的疼痛。




“你有个兄弟?”迪普惊呼道,转身抬头看向比尔。




比尔耸了耸肩。“这个,是却也不是。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说吧,情况比较复杂。我想,对你们人类来说可以当我们是兄弟,尽管现实是不一样的。我以后再和你解释。”




“那么泰德!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比尔继续说,一只手臂搂住他的小树苗把对方向后拉,同时用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即使带着手套也得以发出响声。




“是的,这我其实有些有趣的消息要和你说,是有关——”泰德又发出一声咳嗽,这一声颤抖得更加剧烈。他整张脸上都有血管爆裂,导致宝红色的细流滑落下来。颤抖着,他的左膝因膝盖骨突然粉碎猛地挫开。男神快速地挥了挥手,召唤来一支银质的拐杖,上方装饰着一块由红宝石雕刻出、模样真实得吓人的人类心脏的雕塑。泰德重重地依靠在上面,喘息着。




“众神啊!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迪普惊慌失措了起来,离开比尔身边跑向身材更矮更结实的神,钻到对方的手臂下面试图扶着他站立。




泰德因男孩的行为惊讶地眨了下眼。他是一个神——一个(曾经)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并应当被人们恐惧的存在,这也包括那些小小的男孩。然而,迪普却这样立即冲过来帮助他,并且现在正抬头用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带着真诚的担忧望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紧凑的线条。




尽管泰德看不到小鬼现在的感受,但如果对方之前的感情有任何说服力的话,再加上……




泰德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他之前都没有看到,或者至少没有注意到,因为当时他的大脑正试着记录自己的所有内伤同时持续身边的对话,但是……




比尔不单单是占有了这个孩子。不,这孩子是把自己拱手送出的。不光是意识,还包括了身体和灵魂。




迪普赠予了比尔自己曾是、所是、将会成为的一切。永永远远。




泰德之前没有看到这些微光,代表宣誓了所有权的触觉和气味,但是现在,他自身触碰到这孩子,他能够感应到并看见对方那双灰色的眸子中漂浮的光晕,一种只有其他的神才能看见的东西。




泰德此时,在很长时间中的第一次,感到说不出半句话来。




“呃,泰德?你——你没事吧?”




“是啊,泰德。你没事吧?”比尔的声音重复道。




泰德的视线重新转到比尔身上,注意到了他那明显带着敌意的目光和握拳的双手。他几乎可以想象出梦之神的色调此时已经变得有多么红了。




他差点忘了比尔对自己的所有物有着多么强的占有欲。




泰德推离迪普的身边并半身倒在草地上,鲜血因他快速的动作而飞得到处都是。




“我没事。我没法毫发无伤地接近这个森林。”




“什么?为什么?”




泰德望向比尔——现在当泰德已经不再碰触迪普了,对方看上去比之前微微平静下来了一些。见他没有开口抗议的意图,泰德开始了解释。




“这是这里封印的一部分。比尔被困在这里,而我的躯体会遭到破坏。”




迪普的眼睛睁大。“你——你不会死的吧,会吗?”他问道,声音同时因担忧和恐惧而发颤。




“如果我差不多在此时离开就不会的。”泰德转回头去看比尔。“我会留在这附近。期间我会尝试再向你传达一个信息,但是在那之前,我要撤离这里再去弄些能量。”




比尔缓缓地点头。“如此甚好。”




泰德转回来面对迪普。“很高兴和你正式见面,迪普。”他用改善的声音说道。




那孩子点了点头。“是啊,你也一样。”




泰德歪斜着脑袋,身体缓缓地消融变为看似像尘土的物质。尘埃在空中盘旋,像个微型的沙暴一般逐灰飞散尽,高高飞舞在天上最终消失在视野当中。




迪普惊讶地感觉到比尔用一个过紧的拥抱环住他,手指略微陷入他的马甲里。




“比尔?”




男神低头冲他的松树微笑。他知道泰德不可能会伤害他,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愿意让他的小树苗去碰触对方。




他的松树唯一能碰的人只有他。




并且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允许去碰他的小树苗。




反过来都是一样的。




“刚才那有点——我是说……我不太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比尔忍下了做鬼脸的冲动并缓缓地放开了怀中的少年,依旧用一只手臂搂着对方的腰部。




“我能想象。我看看……到底该从何开始解——”




比尔睁大了眼睛,感到空中有某种气息移动了一些。




和他几个小时前感应到,却无视掉的那种气息一模一样。




男神眯起了眼来。那气息的感觉很……熟悉但又同时,完全陌生。那感觉很微小,不像一般的生物那样强烈,大约是属于普通人类的。




一般来说,这种对森林的微撼是不会影响到男神的。他知道有人类偶尔确实会到森林里晃悠,来收集必需品甚至来砍些木柴。除了偶尔的一些恶作剧以外,比尔从没有真正去打扰过他们。毕竟,如果他吓唬他们吓得太过分的话,他们就不会再回来了。那样的话他就真的会无聊死的!




“比尔?怎么了?”迪普问道,扭身抬眼去看男神,他的忧虑又全力返回了。




不,这一回和以前不一样。这个人类明显拥有着强大的魔法能力。




他很特殊、似曾相识,并且……




感觉上和眼镜仔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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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嘶了一声,感到另一根树枝撕扯着他的西服,又扯开了一小个裂缝。他感觉在这个可恶的树林里横冲乱撞已经有多个小时了,而且到此为止还什么收获都没有。没有迪普的身影、没有那个……那个怪物的身影,而到此时还没见到任何其他生物的影子。




他甚至有点希望现在能有一只小矮人之类的物种扑上来。至少这会提供一些东西让他来揍。




他上方的太阳正熊熊燃烧,被树荫和各种各样的松针过滤,在地面落下光点。脚下的草地走的每一步都发出很大的嘎吱声,因缺雨和即将降临的夏日而变得干燥。




斯坦又挤过更多的草木,担忧之情在他的血液中沸腾,同时紧张感让他的血肉为之颤抖。




那个蠢小鬼。




那个白痴。




斯坦在几个小时之前就把一切都弄明白了,然而,他的大脑仍然徘徊在他刚刚的领悟之上,以及这领悟所带来的恐惧。




迪普对他撒了谎。对所有人撒了谎。




但是更多的是,甚至比这更糟糕,他进行了一个交易。




一个他妈的交易。




难道派恩斯家族的所有人都命中注定和这个恶魔纠缠吗?注定要和他相遇并被他利用吗?斯坦唾弃命运这种东西,但是考虑到在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并在三十年前又一次发生的事,再加上这一次,看起来他们是无法逃脱比尔·赛弗的。




无处可逃。




先是迪普。然后那个白痴还把梅宝也拉入这一团混乱之中。很明显她也撒了谎。而且那两人还进行了一个交易来治好她的过敏症。




他感到有一种尖锐的疼痛和内疚穿过全身。




然而这……这全都是他的错。他就是那个施行血系魔法的人。也是那个让梅宝生病的人。




已知的想法无休无止地让他反胃,令自责和苦涩感在他的内心聚集起来。




他从来没想要伤害她。他没有预测到瘴气居然会泄露。但是它确实泄露出去了,并且尽管他至今还没能找到裂缝在哪里,现在那些已经都不重要了。交易已经成交。




梅宝被治好了。




但是双胞胎到底付出了什么?那两个孩子拥有的什么东西会是赛弗想要的呢?他们两人还不会施展任何高端的魔法;以众神之名,他们才只有十三岁!




然而……




赛弗确实想要某样东西。




至于那是什么,斯坦并不确定,但是他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他会找到迪普。也许这会用上一整晚的时间,但是斯坦会找到他的。




他为了夺回他的孩子会亲自去和赛弗战斗。




斯坦加大了握着指节铜环的力度,刚进入森林的时候他就把它们戴到了手上。尽自己所能保持安静,却又被鞋底发出的每一声嘎吱声打破宁静,斯坦尽全力聆听着除了鸟语和森林里动物普遍发出的骚动以外的任何声音。感觉上像是过了世纪般长久的时间——而实际上应该只过了一两个小时,斯坦最后终于听见了。




说话的声音。




声音很浅,跟着风声移动并轻松消失在空中,然而那些明显由人类发出的声音却是真正存在的,从他的左侧传来。




斯坦不在乎会有人听见他。不在乎对方可能不是迪普——甚至可能什么都不是。他跑了起来——一样在大约三十年间他都没有真正做过的事。




他的骨头嘎嘎作响,更多的灌木撕裂着他的衣服,偶尔刮伤皮肤造成刺痛的伤口。他能感受到血液流下,瘙痒着他的皮肤并弄湿他腿上的汗毛,但斯坦毫不在乎。




声音越来越近了。




斯坦能肯定那就是迪普的声音。毕竟,那必须是。那必须得是——




斯坦直直地从森林里跑了出来,身在某个临街边侧。街道上没有发出隆隆声音的车辆,而且除了几个正互相交换游戏卡片的小孩子外,这里也没有任何特殊的动态。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和森林交界线这么近了。




还有就是,该死,他到交界线了!谨慎地四处看了看,斯坦跳出树林回到街道上,快速从身上拨下树叶和松针,尽自己所能让自己看起来并没有刚刚在树林里转了好几个小时。




斯坦气急败坏地呼出了口气来,完全因徒步和奔跑而疲乏地喘不上气。众神知道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径直返回去继续寻找迪普,但是斯坦的躯体正强烈地抗议着。他的腿刺痛着,骨头发酸。肌肉都喊着要他歇息而他的胃部则咕咕响着想要些吃的。略砸了砸嘴唇,斯坦因土壤和树叶的霉味而缩了缩,到这时候只是想要杯水来喝。




双肩垂了下来,斯坦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之后才重新踏入文明社会当中。他不能再回到森林里去闲逛了。在这种状态下不行。他太疲劳。太筋疲力尽。太酸痛了。




太老了。




这想法让他的脸上出现一个苦涩的冷笑。




在那单独的一刻,那一秒钟充满了绝望和再一次完全的无能感,斯坦从未感觉比现在更加无用、更加懊悔,并更加的年老。




他开始了回家的路。




~~0~~0~~0~~




“比尔?发生什么事了?”




比尔明显放松了下来。刚刚那奇怪的气息和他们靠得实在是过近——至少五百码的距离以内。但现在它已经变弱,缓缓向更远的地方褪去了。




很好。他可不想眼睛仔的兄弟来插手这件事。虽然也不能说他曾经见过那个家伙,但是如果对方像他的双胞胎哥哥那样,那么比尔可就不希望对方来阻挡他的计划。他的小树苗是那么的完美,他不希望他被任何事物所污染。用了那么久的时间才让这孩子全心全意地信任他,那么久才获得了他全面的忠诚。




他的松树是他的钥匙。他的自由。




他的小树苗是属于他的。他的所有。




没有人能改变这些。任何人都不能。




他会确保这一点的。




“没事,松树。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的小树苗担忧地望着他。“奇怪的感觉?”




比尔向他投来个慰藉的眼神,然后重新把他横抱起来,这一回是公主抱。“没有值得你担心的事情。”他向棕发男孩保证说,由着一个温暖的笑容攀上自己的五官。




他的小树苗抬头带着大大的眼睛和红润的脸颊看着他,他自己小小的笑容浮现在嘴唇上。“那么,好吧。好了,我想我现在该回家了。”




比尔轻叹一声,足够的安静——安静到他怀中的孩子听不见的程度。他想要的不多于将他的松树永远留在身边,但坦白说,比尔已经受够了这个森林。




不过,他这回真是太幸运了。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得那么完美。




在不久之后,他的松树就会真正成为他一个人的,等那时就没有任何人能再去碰他。他就能永远都会属于他。




比尔想要知道为何所有的棋子最终都能如此完美地落下,但是那并不重要。




至少,在他计划里的结局中,这丝毫不重要。




“我知道。”比尔终于轻语说,俯下身来煽起一个吻。他的小树苗的嘴唇永远是那么柔软舒适。因咬噬而有些干裂,但依旧是温暖的。




比尔结束了两唇出奇般温柔的碰撞,任由明亮、强大的钴蓝色火焰再次吞噬两人。




他讨厌和他的小树苗分别。




但是对方还会回来。




他总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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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我觉得这剧情和你们所有人猜的都不一样。




噢上帝,这章里所有的象征主义的伏笔啊……我很想听听你们大家对剧情的猜测,如果你们有一些猜测的话。




差不多500个kudo了!这太疯狂了!太感谢你们大家了!




总而言之,希望你们喜欢这章!别忘了评论和留kudo啊!




并且,和往常一样,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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